蘇珊紐思

CH24

「下週想去木葉住幾天方便嗎？」

難得是手鞠和勘九郎都休假在家的日子，兩人各自坐在桌前謄打砂醫院指派的定期匯報，手鞠正寫到前兩天協助的手術細節。看到右下角彈出的、我愛羅發來的訊息，她有些驚喜地抬頭，和同樣面露喜色的勘九郎對上眼。

「你在說什麼啊，什麼方不方便？你現在就來也完全沒問題。」
勘九郎幹勁十足，他立刻回傳訊息。
「哈哈，勘哥今天休假？」
我愛羅看著心情很好的樣子，接著回覆。
「我跟手鞠今天都休假，你下週什麼時候來？我們調一下班表。」

「到時候見！」
手鞠敲擊鍵盤後傳送，看著陸續彈出的訊息，用眼角偷瞄一眼勘九郎，見他笑得一副中樂透的開懷樣，忍不住也跟著輕笑起來。手鞠打開自己的班表，查看下週的休假時間，久違的家庭時光，她已經開始期待了。

「手鞠，我們要帶我愛羅吃些什麼？拉麵嗎？啊！燒肉也挺不錯的。」
勘九郎覺得報告已經寫不下去了，闔上電腦，開始與手鞠討論起來。
「醫院後面的那間居酒屋也不錯，上次跟同事去吃了，覺得是你們也會喜歡的口味。」
手鞠回應，同時在家庭群組中補充說明：我星期三和星期五休假。

「妳跟鹿丸一起去吃的？」
勘九郎問。

雖然那不過就是很尋常的一次約會罷了，但手鞠還是被勘九郎的問題問得語塞，原本正要在電腦上查詢那家居酒屋的手也停頓了下來。

「上個月小夜班輪完，他來醫院接我順便去吃的。」
最後手鞠決定據實以告。
「就是妳最後沒回來睡的那天？」
勘九郎追問。

「對⋯⋯」
手鞠的回應愈發小聲，她感受到勘九郎那雙過於灼熱的視線，覺得自己像什麼晚歸的女高中生，正在被媽媽責問。

「勘九郎，我是未成年嗎？到底誰是姐姐？」
大概過了五秒，手鞠害臊的同時又有些惱羞成怒，她說服自己，這沒什麼好心虛的。下定決心般地抬頭與勘九郎對視，她說。

「這次我愛羅來，妳會把鹿丸介紹給他認識吧？」
勘九郎又這麼反問。

這下手鞠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
-

手鞠今天有些心神不寧。

鹿丸會發現這件事，是因為一向沈穩的手鞠，在短短十分鐘內已經下意識瞄向手機三次了。平常吃飯的時候他們總是專注的，連交談都甚少，畢竟急診呼叫隨時可能會來。

「發生什麼事了嗎？」
休息時間還沒結束，兩人一起到醫院中庭散步時，鹿丸最終忍不住詢問。
「嗯？怎麼這麼問？」
手鞠不解地反問。
「妳今天有點心不在焉。」
鹿丸看著手鞠略顯摸不著頭緒的表情，覺得有些可愛，語氣不禁摻雜些許笑意。

「那麼明顯嗎？」
頓了約兩秒，手鞠覺得有點不好意思，她的唇緊抿得太用力，像是想把情緒壓回去，那是她害羞的反應。

鹿丸見手鞠的表情並不像發生了不好的事。放下心後，他才注意到自己的小指早就不知何時勾住了手鞠的右手，也注意到她的耳根紅了起來。
害羞的反應就像昨天晚上一樣呢，鹿丸想。隨即也因為自己的下意識與手鞠親暱，臉頰害羞得微微漲紅。

「你不怕被看見？」
手鞠小聲地抗議，雖然她不介意被別人知道和鹿丸在交往的事情，但她會擔心造成鹿丸的困擾，他才是會長期待在木葉的人，手鞠還有點拿捏不準這裡對這類八卦的看法。
「只有井野那傢伙會在意這種事。」
鹿丸說。緊接著他在心裡補充，還有小櫻。

「我愛羅今天會來木葉，我們約好今天一起吃晚餐，我們很久沒見到他了，所以很期待。」
手鞠小聲說著，不知不覺回勾住他的指尖。
「是嗎？你們要去吃什麼？」
鹿丸雖一開始有點疑惑，但隨即想起，我愛羅就是手鞠電腦桌布上、合照中站在她和勘九郎之間的紅髮弟弟。雖然是弟弟，但他和勘九郎、鹿丸年紀其實相仿，三姊弟感情挺好的。他想到每次手鞠只要提起家人，就會不由自主變得溫柔的眼神。
「醫院後面的居酒屋，對不起，我應該早點跟你說的。」
手鞠覺得有點內疚，這麼重要的事她應該在上週就先告訴鹿丸的，但勘九郎那張似戲謔又似認真的表情仿佛時時出現在面前，她總是開不了口。
「為什麼要對不起？弟弟來木葉，不是很好嗎？」
鹿丸看手鞠難得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，上週被科長指定跟診也沒見她這麼緊張，不禁微笑出來。

「如果這幾天，想約你跟弟弟們一起吃個飯，你有時間嗎？」

但當聽到手鞠隨之而來的問句，鹿丸的微笑最終僵在臉上，變成一張有點怪奇、又似笑非笑的臉。他覺得這件事並不會困擾到令他說出「麻煩死了」，卻還是感到喉頭乾澀。

鹿丸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點什麼，卻沒找到合適的反應。要不是手鞠心情也並不輕鬆，否則見鹿丸這個樣子，她應該會笑出來的。

「我會去的。」
兩人就這樣無言相對了許久，鹿丸於是在休息時間結束前三十秒，深吸一大口氣後回應道。

-TBC

 

 

兩個人遇到大事⋯⋯不約而同還是會慌張的⋯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