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28
我愛羅回砂之村的那天,鹿丸正好值班,錯過了與手鞠、勘九郎一起送他到車站的過程。不過聽手鞠事後分享,我愛羅對木葉的印象似乎非常好,並且也表達了之後可以常來玩的高度意願。
「這不是勘九郎逼他的,我愛羅真的有這麼說。」
手鞠十分強調。
「勘九郎確實有時候太逼人。」
鹿丸下了個結論,手鞠也不免贊同地點點頭。
但也不是完全沒有收穫,我愛羅從秘密吸菸聚會後,都是鹿丸、鹿丸地叫他,勘九郎似乎也受了影響,不知不覺從原本的「奈良」改了口,兩人的距離也似乎拉近許多。
現在的氣溫似乎有些回暖了,沒有前幾週那種刺骨的寒意,最近幾天下班時,也不需要再戴上圍巾或手套,他們也可以牽著手走回家。
「我愛羅那天還說,找個時間你也到砂之村來玩吧。」
手鞠說。今天傍晚下了場大雨,現在地面還濕著,她的布鞋踩在磁磚上,發出啪啪的響聲。
「這麼突然?」
鹿丸有些訝異。
「我也不知道,但這不是挺好的嗎?」
手鞠聳聳肩,她側頭朝鹿丸微笑。
「之後有機會的話,當然好。」
鹿丸說。
「放心吧,姊姊會保護你的。」
手鞠聽出他說的是客套話,不免又笑出了聲。
「你們真麻煩耶!」
鹿丸紅著臉抱怨。
「對了手鞠,妳的論文怎麼樣了?」
到家後,鹿丸把大衣披掛到沙發上,隨手整理了下凌亂的桌面。
「嗯?都有在進度上,後天還約了阿斯瑪教授討論。」
手鞠略感意外,她脫外套的手一頓,語氣帶有疑惑。
「那下個月中有機會排休幾天嗎?」
鹿丸問。
「可以是可以,但要去哪?」
手鞠聽出這是在邀約,更是訝然。依照鹿丸平時懶散的性格,加上彼此的工作也都不輕鬆,所以他甚少主動提出約會,反正幾乎天天見面,手鞠也覺得無妨,他們本來就都不是熱愛浪漫的人。
「去我老家的牧場。」
鹿丸說。
「⋯⋯你老家有牧場?」
「我沒說過嗎?」
「完全沒有⋯⋯」
「我老家經營鹿牧場,離木葉坐火車大概一小時就會到了,每年都會跟丁次還有井野一起回去幾天。」
「⋯⋯」
手鞠還是非常吃驚的表情,眉頭皺在一起。
「⋯⋯我以為這很普通?」
鹿丸雖覺得稀鬆平常,不過見手鞠的反應還是不免懷疑自我,他反問。
「完全不普通!」
鹿丸沒想過會是在這種情況下,看到手鞠難得情緒外顯的模樣,一方面覺得挺可愛的,一方面也在認真思考,老家是牧場原來會如此令人吃驚?
二人都有種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的感覺,牧場旅行的話題,就這麼暫時被擱在了一旁。
-
「手鞠!下個月妳也會一起排休嗎?」
午休的時候井野到一般外科休息室一起午餐,她詢問手鞠。
「嗯,我會一起。」
手鞠吸著今日份的午餐拉麵,一邊回覆。
「太好了!」
井野非常開心地歡呼。
「井野,妳和丁次知道鹿丸家經營牧場的時候,沒有很驚訝嗎?」
手鞠想了想,她還是問了井野。
「嗯⋯⋯一般人聽到可能會很驚訝沒錯?不過我們從小就玩在一起,所以覺得這滿正常的,手鞠一開始聽到的時候嚇到了嗎?」
井野想了想,她歪頭看向手鞠反問。
「完全嚇到了。」
手鞠笑了出來,她覺得有點害羞,不過還是大方承認。
「我老家是經營占卜事業的,在鹿丸家的牧場附近有間店舖、丁次家經營食堂,賣一些家常料理,啊、他們在木葉有分店,我們下次一起去吃吧?」
井野又歪頭想了想,在手機上搜尋了一下,把網頁遞給手鞠看。
手鞠看了一下網頁,地圖上顯示的「山中~占い!」有著頗高的評分,看得出來是人氣店舖,評論清一色稱讚著老闆神準、彷彿會讀心術一般,預測未來的方向也十分準確。
「⋯⋯」
手鞠張大嘴又有些說不出話,她把手機還給井野、井野又搜尋了一陣,再次把手機遞給手鞠。
這次是丁次家的介紹,「秋道家食堂」本店也位於牧場附近,是間看起來古樸的日式木造小店,光看照片就感覺非常舒服的樣子,招牌料理是親子丼、豬排蓋飯等等家常菜,但實在是太美味了所以每天客人絡繹不絕,不只開了五間分店、也有和食品工廠合作料理包,販售至全國各地。
「我爸媽的本業是心理諮商師,其實同時還有在諮商所執業,占卜事業算是副業吧,可能是因為這樣,客人才會覺得他們很會讀心?丁次的爸媽有營養師執照,不過很熱愛做菜,所以後來才開了餐廳,沒想到也愈做愈大。」
井野收起手機,她咬了口三明治,笑著向手鞠補充說明。
「你們三個人都很不普通。」
手鞠下了個結論。她的嘴巴到現在都還有點闔不上。
「其實手鞠也是呀,你們在砂之村可是有名的醫師世家,都是非常了不起的人物呢。」
井野微笑。
「⋯⋯也是呢。」
手鞠想了想,最終點點頭。
兩人最終都大笑出聲,手鞠總覺得自己又更融入了點,不過這幾天的「文化衝擊」實在太多,希望下個月的牧場之旅,不要再有更多讓她如此驚訝的事情發生。
「妳們心情真好啊。」
鹿丸此時正好推門進入,見井野和手鞠有說有笑,他挑眉坐下,從桌上挑出他的午餐,準備開始午休。
「我們剛正在說⋯⋯稍等一下⋯⋯」
井野的電話正巧響了,她接起後說了幾句。鹿丸看出應該是有急診病患,抽了幾張衛生紙遞給她。
「有急診,我先走囉,祝你們用餐愉快。」
井野掛掉電話,接過鹿丸的衛生紙擦擦嘴,一如既往地有默契。她起身走向門口。
「路上小心。」
鹿丸用十分懶散的語氣說道,朝井野揮揮手,打開他的食盒。
「對了手鞠,剛剛忘記跟妳說了,妳要小心別被在牧場工作的鹿丸迷住哦!」
井野開門的手頓了一下,她回頭朝手鞠眨眼,瞬間就消失在兩人的視線中。
「什麼嘛,真是麻煩死了。」
鹿丸摸不著頭緒,他抓抓頭顯得很煩躁。
「你在牧場的時候很迷人嗎?」
手鞠問。
「怎麼可能,快吃飯吧,等等要巡診了。」
鹿丸撇了一眼手鞠只吃到一半的拉麵催促著。
「是嗎?」
手鞠不置可否,知道他是在轉移話題,但也沒繼續多問,只將笑容都埋進了濃郁的拉麵湯頭裡。
-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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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7
鹿丸其實只來過手鞠家幾次,並且每次都是坐一下便離開,這個聚會讓鹿丸有了長時間在這空間待著的機會,他頗為新奇。這裡的坪數看起來似乎比自己家大一些,一樣是整潔明亮的風格,不過總覺得生活感更強烈了點,是因為和勘九郎住在一起的關係嗎?
鹿丸出社會後就沒有與人同居的經驗,房間也總是保持著極簡的模樣,井野時常吐槽鹿丸的房間一點人味也無⋯⋯如果之後和手鞠同居了,房間的生活感能因此而提升嗎?
真是扯遠了⋯⋯鹿丸收心,在手鞠的弟弟們面前還能幻想這種事,他也實在過度大膽。
聚會持續了約兩個小時才結束,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聽勘九郎在嘮叨,他對著我愛羅叮嚀許多生活大小事,手鞠時不時會補充兩句、我愛羅幾乎都只是微笑聽著。
感受到三姊弟的好感情,鹿丸也接收到了勘九郎與我愛羅的善意,在聊天時,三人都會自然地讓鹿丸參與話題、或是詢問他的意見等等,他覺得自己先前的緊張真的都是庸人自擾,見女朋友的弟弟們這關,暫時應該是通過了。
「我就說他們都很相信我的眼光吧?」
因為房間讓給我愛羅了,這幾天手鞠會睡在鹿丸家。出浴室的時候,她的頭髮還濕著,髮尾披散在肩頭微微捲曲,見到鹿丸與前幾個小時截然不同的神情,知曉他是徹底放鬆下來了,用邀功般的語氣說道。
「是是是,弟弟們最聽妳的話了。」
鹿丸失笑,雖然被完全看穿他覺得有點丟臉,但先前的自己確實有些傻氣,只得坦然接受手鞠的調笑。
手鞠走進廚房倒了杯水,她也覺得今天過於漫長了,不過我愛羅看起來挺開心的,看來這趟木葉之旅能好好幫他的心靈充電,不知為何手鞠總有種塵埃落定的感覺,不管是與鹿丸的關係、或是與弟弟們、在木葉的生活,都彷彿進入下一階段、被升級了一般。
「突然好想慶祝點什麼⋯⋯」
手鞠端著水杯走出廚房,她與癱坐在沙發上的鹿丸對上眼。
「我也是⋯⋯家裡的啤酒喝完了。」
鹿丸幾乎是瞬間就意會手鞠的想法,他也是,現在有種完成任務,需要一點儀式感作結尾的想法。
「太可惜了,還是以茶代酒?」
手鞠舉起手上的玻璃杯,朝鹿丸晃了晃。
「我去買吧,平常的牌子可以嗎?」
鹿丸難得挺有幹勁,他站起身走向玄關,準備套上外套。
「可以⋯⋯」
手鞠挑眉,她也難得一見鹿丸這副勤快模樣,覺得有些違和但又滿新奇。
看來鹿丸心中卸下的那塊大石頭,比想像中要沈重許多,不過還好他已經完全放心了的樣子,手鞠同時慶幸地輕笑出聲。
-
最近的便利商店其實也只需約三分鐘的徒步距離,鹿丸有時會選擇騎腳踏車前往,但今天穿得太厚重、路面又因下雪有些溼滑,他最後還是決定走路過去。
時間還不算太晚,路上還是有些行人、店裡的暖氣開得很足,除了酒類,鹿丸還順手抓了包洋芋片,是手鞠喜歡的口味,他結帳後把啤酒揣進口袋裡,摸到裡面的菸盒與打火機。
回家的路上又開始下起小雪,細小冰晶落在鹿丸深灰色的大衣上,他走向大樓的吸菸區,卻碰見了意料之外的人。
我愛羅也注意到他了,青年的紅髮在夜裡頗為張揚,他朝鹿丸點點頭,手裡的菸還燃著,看那長度似乎是剛點燃的樣子。
「還沒休息嗎?」
鹿丸率先開口,吸菸區的潛規則,就算對方是不認識的人,也總得與相遇的菸友聊上幾句。
「勘哥去洗澡了,我才能下來一趟。」
我愛羅有些答非所問,但鹿丸聽出他話中的意思,哥哥姊姊不知道他吸菸的事。
「備考很辛苦吧?」
鹿丸所幸換了個話題,雖然他覺得與我愛羅之間即使不說話也不至於尷尬,但畢竟是手鞠的弟弟,他總想著慎重以待。
「現在還好,前陣子比較累一點。」
我愛羅說。
鹿丸點點頭,他拿出菸盒抽出一支正欲點燃時,我愛羅朝鹿丸伸手,手裡握著的是已點著的打火機。
鹿丸愣了一下,叼住菸側頭傾過去,就著我愛羅的打火機點燃,兩人沈默地抽菸,直到香菸即將燃盡之前,都沒有人再開口。
「勘哥應該快好了,我先回去了。」
我愛羅抽完最後一口,他輕輕將菸頭熄滅在煙灰缸中。
「嗯,早點休息。」
鹿丸的菸還剩下最後幾口,他朝我愛羅點頭道別。
「對了,謝謝你了,鹿丸。」
我愛羅說罷,也朝鹿丸點頭,轉身往大樓入口方向走去。
我愛羅的身影消失在轉角後,鹿丸才發現自己一直看著那個方向。剛剛的「謝謝」似乎包含許多感情,他很慶幸自己願意出門,選擇走路往返便利商店、並且在這裡碰見我愛羅,與他有了片刻的相處。
鹿丸吸了最後一口菸並熄滅菸頭,他最終深呼吸了幾下,下過雪的夜晚氣溫似乎更冷了,為了避免口袋裡的啤酒不小心被他捂溫,他決定還是趕快回家吧。
-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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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6
「手術還好嗎?」
手鞠見鹿丸愣在當場,一副驚魂未定的模樣,心中暗自吐槽,自己的出現對他來說有這麼可怕嗎?一邊開口詢問。
「很好,只是小手術。」
鹿丸回答。
「那你要下班了嗎?」
手鞠接著問。
「嗯,那你等我換下衣服,我儘快交班。」
鹿丸這才如夢初醒般,他轉頭又出了辦公室,腳步略顯倉促地進了更衣間。他接著找到前來交班的醫師,簡短又快速地與對方交代今天的情況與需要特別關注的患者。
鹿丸重新回到辦公室門口,已經是二十分鐘後了,他站在門前拉了拉領口,意識到自己竟謹慎得試圖端正服裝儀容、而且明明辦公室內只有手鞠一人,他根本不需要這樣做的。
鹿丸只得慶幸此情此景沒有被阿斯瑪或是任何人撞見,否則明天開始,他被教授們授予的「最沈穩」封號,就要拱手讓人了。
鹿丸推開門,見手鞠還是沒有脫下外套和圍巾,坐在椅子上姿態輕鬆地滑著手機,看她這副樣子,鹿丸覺得方才暗自緊張的自己實在是有些傻。
「走了嗎?」
手鞠把視線從手機上移開,她站起身朝鹿丸走來。
「嗯。」
不知是不是氣氛的影響、或是因為已經下班,鹿丸神奇的又感覺放鬆下來。他忍不住向前傾得再貼近手鞠一些,牽了下她的手又很快放開。
兩人的大衣都挺厚重,但手鞠在鹿丸靠近的剎那還是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溫暖——也可能是自己臉紅的溫度也說不定——她發現自己正貪戀著這樣的親近,不自覺抿了下唇。
「他們都還在店裡嗎?」
出了醫院大門,鹿丸問道。
「他們先吃飽了,應該已經到家了,你餓嗎?」
手鞠緊了緊圍巾,微微側頭看向鹿丸。
「有點。」
鹿丸點點頭說。
「我也餓了,那我請客、去吃飯吧?」
是許久未聽到的霸道語氣,手鞠挑眉,她向鹿丸說。
兩人最後還是回到醫院旁的居酒屋,雖然在這樣備感壓力的一天過去後,來杯啤酒似乎是個不錯的選擇,但想到還有兩個弟弟在家,鹿丸和手鞠不約而同的還是選擇了無糖烏龍茶,搭配幾項烤物,就是頓還不錯的晚餐。
「剛剛是急性闌尾炎?」
手鞠看了手機上一般外科病房的聊天群組上,今日值班的醫師回報的患者概述,詢問鹿丸。
「嗯,幸好有空的手術室,立刻就能安排。」
鹿丸吃著眼前的雞肉串說道。
「雖然時機不巧,但至少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了呢。」
手鞠翻閱了一下對話紀錄,用安慰的語氣說。
「⋯⋯也是。」
「勘九郎和我愛羅⋯⋯有說什麼嗎?」
在二人都各自再吃了幾串烤肉,鹿丸收起有些忐忑的心,終於問道。
「怎麼可能呢,他們都是醫生,一定能懂的。」
手鞠不禁失笑,她將杯中最後的烏龍茶喝完。雖然鹿丸這樣苦惱的表情挺可愛,不過也同時覺得他有些太緊繃了。
「那就好⋯⋯」
鹿丸聽到手鞠語氣,立即就知道她是什麼心情,有些無奈的撇撇嘴,他的耳根紅了。
「鹿丸,你太緊張了,放鬆一點吧。」
手鞠嘴角的弧度又更上揚了一點,她正在忍住不要笑出聲來。
「別笑了⋯⋯快回家吧?」
鹿丸連臉頰都有些紅了,他草草將圍巾圍上起身付帳。
「嗯。」
手鞠非常喜歡鹿丸說的「回家」,每次只要聽到,她都會覺得心裡暖暖的,即使那不是真正意義上的家,但就像找到了歸屬一樣,在來到木葉交換學習前的她,絕對無法想像自己能在異鄉有了牽掛。
鹿丸把手伸進手鞠的大衣口袋裡與她牽著手,感受到指尖的溫暖,兩人肩並肩朝回家路上走著,今天氣溫很低、但沒有下雪。啊⋯⋯如果這條路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⋯⋯鹿丸有些自暴自棄地想。
這當然是不可能的,兩人很快就到了社區,按下電梯鍵的瞬間鹿丸不自覺繃緊了背,他不著痕跡地站直身子,想讓自己看起來精神一些。手鞠只感受到鹿丸在口袋裡的手略顯僵硬,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了些。
手鞠把手從口袋裡抽出,保持著與鹿丸牽手的狀態,算是半強硬地拉著他進了電梯。按下關門鍵後,她快速側過身輕啄了鹿丸的臉頰一下。
「什麼嘛⋯⋯」
沈穩如鹿丸,還是被這猝不及防的親吻嚇了一跳,原本也很僵硬的表情,瞬間恢復了些人味,只是離平日懶散放鬆的樣子,還差了十萬八千里。
「真想讓阿斯瑪教授看看你現在的表情。」
雖然覺得這樣的取笑對鹿丸很不好意思,但手鞠還是忍不住放聲笑了出來。在外形象沈穩內斂、沒有出過差錯的鹿丸,同事們和教授,應該都沒有見過他這般緊張的模樣。
「真是麻煩⋯⋯妳別笑了。」
鹿丸不知道是羞的還是凍的,臉頰和鼻頭都有些泛紅,忍不住說出了那句久未登場的口頭禪。
「鹿丸,我說過的。弟弟們都很信任我的眼光,輕鬆點吧。」
手鞠的雙眼因為笑,幾乎眯成了一條線。正好到樓層了,電梯門開後手鞠率先走了出去,她朝鹿丸伸出手,一副要為他衝鋒陷陣的樣子。
鹿丸忍不住也笑了出來,戀愛真的會讓人變傻嗎?只覺得眼前的場景頗為荒謬,他們兩個都一樣,自己不像自己、手鞠也不像手鞠。鹿丸的臉頰還因為方才的吻有些發癢,不過多虧了手鞠讓他放鬆下來。總要面對現實的,他終於踏出電梯。
「你需要先回家一趟再過來嗎?」
轉動鑰匙前,手鞠詢問了鹿丸。
「不用了⋯⋯啊,我沒帶伴手禮是不是不太好?」
鹿丸有些後知後覺,他反問。
手鞠一臉你在說什麼啊的表情,沒有接話,鹿丸也意識到問出這樣的問題挺丟臉的,他迴避了手鞠無言的眼神,索性不再開口。手鞠當機立斷,在氣氛變得更加尷尬前打開大門。
屋內的暖氣溫度正好、還瀰漫著炸物的香氣,玄關與客廳間有一堵牆,無法在進門後一眼就與房裡的人打照面,鹿丸只聽見裡頭聊天的聲音戛然而止,決定先低頭脫鞋,讓手鞠負責打破這個沈默。
「我們回來囉,啊!你們外帶了炸串?」
手鞠彎腰拿出兩雙拖鞋,探頭朝房裡望了眼,與弟弟們打招呼,只見桌上擺了幾罐啤酒,看來這場夜晚續攤應該已經開始一陣子了。
「對啊,奈良加班到那麼晚,他一定餓了。」
是勘九郎的聲音,他的語氣如常,鹿丸聽出他話語中的關心,趕忙套上拖鞋踏入屋內。
「謝啦,我們剛剛有先吃了點東西。真不好意思還讓你們白等。」
鹿丸將包包順手放到地上,與兩位弟弟點頭算是打過招呼。他第一次見勘九郎穿家居服的樣子,頭髮還微濕著散落在額前。一旁的我愛羅臉上掛著淺笑,雖看著親切,但鹿丸總覺得還是挺疏離的。
相比勘九郎,我愛羅的氣質似乎與手鞠更相似。
「怎麼會不好意思?有臨時手術很正常,剛剛都還順利嗎?」
勘九郎問。
「小手術,很快就結束了。」
鹿丸一邊接過手鞠從廚房倒來的馬克杯,回答道。
「你們剛才吃那間店覺得好吃嗎?」
手鞠開始閒話家常,她脫掉厚重的大衣,掛到玄關處的衣架上。
「很好吃,我下次要約科室的同事一起去。」
勘九郎說。
鹿丸注意到整個過程中,我愛羅都在默默的觀察著他,明明是弟弟,但他總覺得正在被長輩審視。
「我愛羅,初次見面,我是鹿丸。」
鹿丸脫掉圍巾與大衣,他朝我愛羅正式的做了自我介紹。
「你好,我是我愛羅,手鞠受你照顧了。」
「哪裡⋯⋯是她照顧我比較多。」
我愛羅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,鹿丸之前就從手鞠那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:我愛羅是好人,只是有些慢熱,他的冷淡沒有惡意。
『就跟妳一樣冷淡?』
鹿丸當時還有辦法揶揄手鞠,手鞠嘴角抽動,她輕拍了鹿丸一下。
『你最好到時候還有辦法這樣嘻皮笑臉!』
確實沒辦法,鹿丸頗為無奈,但至少我愛羅看起來滿友善的。
「我愛羅,你看起來很累?」
手鞠插話,她拿起桌上的炸串咬了一口,頭髮不知何時已全數挽起成包頭,也是非常居家的模樣。
「還好,今天比較早起,我先去了趟圖書館才過來木葉的。」
我愛羅說。
「考試快到了嘛,但也別太拼命了。」
勘九郎說。
「鹿丸你也坐吧,休息一下。」
手鞠拿了椅墊,將其中一個遞給鹿丸,自己靠著沙發邊緣坐下,鹿丸坐下後拿了桌上的易拉罐果汁打開來喝一口。
「好啦,雖然這聚會比預期要晚,但還是歡迎我愛羅來到木葉。」
勘九郎確認大家手上都拿了飲料,突然開始主持起聚會,伸出手要與大家碰杯。
「謝謝你們。」
我愛羅顯得有些拘謹,但表情比剛才更自然些。
「歡迎你,我愛羅。」
鹿丸也說道。
-TB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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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5
「晚上我愛羅和勘九郎會直接過去店裡,等你下班後我們一起過去,我們晚點到沒關係。」
週三的上班日,鹿丸正好結束跟診,手鞠的訊息就接著彈出,原本今天會是再平凡不過的一天。不過因為女友弟弟們的到訪,鹿丸的心情變得稍微鬱悶了起來。
「好,今天應該能準時下班。」
鹿丸看了眼手上的病患資料,為了能及時離開醫院,鹿丸今天只要一有空就會開始打紀錄,他迅速回覆訊息後,又打開電腦視窗開始謄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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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4
「下週想去木葉住幾天方便嗎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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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3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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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2
「應該很累了吧,妳快去休息吧。」
兩人在玄關處又擁抱了一陣子,久到這旖旎的氛圍有點消散,鹿丸後知後覺地開始有些害羞,他最後拍拍手鞠的背,說道。
「有點,但還不想那麼早休息。」
手鞠說,她心一放下來,腦中就開始思考工作的事,休了許久的假,感覺身體還點不太習慣。
「妳還真是閒不下來。」
鹿丸了然,他知道手鞠在想什麼,表情有些無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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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1
鹿丸想起了前幾天和丁次、井野吃飯時的情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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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20
砂之市距離木葉,其實也不過是30分鐘的車程而已,手鞠看著車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,外頭的雲是鮭魚粉的,幾束晚霞從雲層穿透出來。她不自覺地走神,想起上次回家時已經病倒在床上的父親,手鞠記得自己當時想著要說些什麼來寬慰他,但最終卻什麼也說不出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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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19



手鞠接到電話的時候,已經是我愛羅打來的第3通了,她正忙著一台膽囊手術,好不容易出了手術室可以休息一下,連口水都還沒喝,手機就震動起來。
我愛羅說,父親狀況不太好,從上週開始生命指數就一直不穩,到了今天掉得更嚴重了,主治醫師也說要家人做好心理準備,我愛羅在電話末了說希望手鞠和勘九郎能回家一趟,家裡有許多事情他一個人做不了決定。
「好,我今晚就回去,你跟勘九郎說了嗎?」
手鞠回應著,她這週都上白班,接著會休2天,再請人幫忙代班幾天,應該是可以趕在今天就回去的。
「我等等就會跟他說,晚上見了,姐姐。」
我愛羅最後這麼說道。


手鞠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有些恍惚,在長大後已經鮮少聽我愛羅喚自己姐姐了,她想起了小時候我愛羅略為內向的樣子,但總是哥哥、姐姐的叫著。
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,我愛羅漸漸變得沈穩而又有些疏離,是從父親升上院長後開始的嗎?還是他決定報考外科醫師時呢?手鞠想不起來了。


上次接到我愛羅通知父親住院的消息後,手鞠就一直在給自己心理建設,即使是每天面對無數生死交關的職業,她也需要時間去接受生命的渺小。手鞠覺得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樣麻木,不知道這樣算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想著有點久沒回去的砂之市,不免又開始焦慮起來,手鞠最終撥通了鹿丸的號碼。


-
「有什麼事情就聯絡我,砂醫院也不遠,有需要我也能過去。」
傍晚時分鹿丸送手鞠到車站時,他把手上的行李交給她,對手鞠這麼說道。
「嗯,還好啦,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。」
手鞠接過東西,心底泛起感激與羞赧之情,她其實沒有向鹿丸說太多父親的情況,只說了家裡有事情需要回去一趟,鹿丸也沒多問,二話不說就開始幫她理出該處理的事宜,還說要送她來車站,甚至連醫院那邊的工作交接手鞠也還沒開始想,鹿丸就都先幫她完成了。
「就當放個長假,妳也很久沒回家了。」
鹿丸見列車即將進站,他說到。手鞠覺得他似是有些欲言又止。
「鹿丸,謝謝你。」
火車開入月台時激起不小的聲鳴,但手鞠的道謝說得既堅定又誠懇,鹿丸聽進去了。
「謝什麼,真是麻煩死了。」
鹿丸的嘴角下撇,手鞠知道那是他害羞時會有的表情,她有些忍俊不禁,躊躇片刻伸出手擁抱了鹿丸。
「之後見。」
手鞠接到我愛羅的電話後其實是不安的,對於不確定的未來她總是害怕,但現在鹿丸讓她感到安心,她不自覺地將手臂收緊了幾分。
「之後見。」
鹿丸一開始有些僵硬,不過他的手卻還是堅定地環住手鞠,有些生疏的拍了拍她的背,倒有點安慰的意味在。


「沒事的,那我走了,到了再打給你。」
手鞠的神色如常,他在上車前對鹿丸說。
鹿丸讀不懂她是在故作堅強還是真的處變不驚,他沒見過手鞠有過多情緒的樣子,也是直到現在鹿丸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想像中可靠,他覺得這個男朋友好像當得並不稱職。


有些無奈地對車內的手鞠揮揮手,鹿丸直到列車完全駛於視線之外,才洩了氣一般垂下頭,亦是有些懊惱。
他也想成為手鞠能依靠的人。


「晚上一起吃個飯吧。」
鹿丸幾經猶豫,終於還是解鎖手機向青梅竹馬們求助。


-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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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18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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CH17
鹿丸似是有些意外的樣子,他的嘴唇微張、欲言又止,只是與手鞠對望著,半晌後手鞠反而覺得有些惱,耳朵微微漲紅起來,暗自罵了自己多嘴,這樣把話給說破,要是鹿丸根本沒那個意思,倒顯得自己自作多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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