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珊紐思

CH19

手鞠接到電話的時候，已經是我愛羅打來的第3通了，她正忙著一台膽囊手術，好不容易出了手術室可以休息一下，連口水都還沒喝，手機就震動起來。
我愛羅說，父親狀況不太好，從上週開始生命指數就一直不穩，到了今天掉得更嚴重了，主治醫師也說要家人做好心理準備，我愛羅在電話末了說希望手鞠和勘九郎能回家一趟，家裡有許多事情他一個人做不了決定。
「好，我今晚就回去，你跟勘九郎說了嗎？」
手鞠回應著，她這週都上白班，接著會休2天，再請人幫忙代班幾天，應該是可以趕在今天就回去的。
「我等等就會跟他說，晚上見了，姐姐。」
我愛羅最後這麼說道。

手鞠聽著電話掛斷的聲音有些恍惚，在長大後已經鮮少聽我愛羅喚自己姐姐了，她想起了小時候我愛羅略為內向的樣子，但總是哥哥、姐姐的叫著。
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，我愛羅漸漸變得沈穩而又有些疏離，是從父親升上院長後開始的嗎？還是他決定報考外科醫師時呢？手鞠想不起來了。

上次接到我愛羅通知父親住院的消息後，手鞠就一直在給自己心理建設，即使是每天面對無數生死交關的職業，她也需要時間去接受生命的渺小。手鞠覺得自己並沒有想像中那樣麻木，不知道這樣算是好事還是壞事。
想著有點久沒回去的砂之市，不免又開始焦慮起來，手鞠最終撥通了鹿丸的號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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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什麼事情就聯絡我，砂醫院也不遠，有需要我也能過去。」
傍晚時分鹿丸送手鞠到車站時，他把手上的行李交給她，對手鞠這麼說道。
「嗯，還好啦，說不定明天就回來了。」
手鞠接過東西，心底泛起感激與羞赧之情，她其實沒有向鹿丸說太多父親的情況，只說了家裡有事情需要回去一趟，鹿丸也沒多問，二話不說就開始幫她理出該處理的事宜，還說要送她來車站，甚至連醫院那邊的工作交接手鞠也還沒開始想，鹿丸就都先幫她完成了。
「就當放個長假，妳也很久沒回家了。」
鹿丸見列車即將進站，他說到。手鞠覺得他似是有些欲言又止。
「鹿丸，謝謝你。」
火車開入月台時激起不小的聲鳴，但手鞠的道謝說得既堅定又誠懇，鹿丸聽進去了。
「謝什麼，真是麻煩死了。」
鹿丸的嘴角下撇，手鞠知道那是他害羞時會有的表情，她有些忍俊不禁，躊躇片刻伸出手擁抱了鹿丸。
「之後見。」
手鞠接到我愛羅的電話後其實是不安的，對於不確定的未來她總是害怕，但現在鹿丸讓她感到安心，她不自覺地將手臂收緊了幾分。
「之後見。」
鹿丸一開始有些僵硬，不過他的手卻還是堅定地環住手鞠，有些生疏的拍了拍她的背，倒有點安慰的意味在。

「沒事的，那我走了，到了再打給你。」
手鞠的神色如常，他在上車前對鹿丸說。
鹿丸讀不懂她是在故作堅強還是真的處變不驚，他沒見過手鞠有過多情緒的樣子，也是直到現在鹿丸才意識到自己沒有想像中可靠，他覺得這個男朋友好像當得並不稱職。

有些無奈地對車內的手鞠揮揮手，鹿丸直到列車完全駛於視線之外，才洩了氣一般垂下頭，亦是有些懊惱。
他也想成為手鞠能依靠的人。

「晚上一起吃個飯吧。」
鹿丸幾經猶豫，終於還是解鎖手機向青梅竹馬們求助。

-TB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