隻影向誰去
第二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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距離那天日番谷親自去把亂菊揪回來已經過了一星期,他們倆的相處一如往常,只是亂菊不時會偷偷瞄著隊長,回想他那天反常的行為。
難道是隊長真的非常生氣嗎?生氣到決定用溫柔的方式逼她認真工作?
雖然不確定是不是她想的那樣,不過這招效果確實非常顯著⋯⋯
亂菊從來沒有像現在這般認真,她仔細看完辦公桌上的公文,然後工整的簽上名字再整齊的將紙張排好。
不只亂菊自己很驚訝,連偶爾來隊長室報告業務的隊員們也頗為意外。
「松本副隊長最近拼了命在工作。」
這句話在隊舍中一傳十十傳百,衍生出許多謠言來,有人說是因為大戰受傷時的後遺症,有人說是近期天氣太冷,以至於腦袋凍壞了,還有人說⋯⋯
「說不定松本副隊長是因為市丸隊長的死而傷心過度。」
當然,大膽做出這種猜測的人,最終是被剛好經過的日番谷隊長給收拾掉了。
據在場的目擊者所說,日番谷隊長先是擺出了比平常還冷酷百倍的表情,然後問剛剛是誰在說話,最後罰那隊員打掃全隊舍一整年,才轉身離開,雖然沒有拔出斬魄刀,不過當時的氣溫可說是媲美冰輪丸卍解呢。
「松本。」
日番谷突然叫喚,亂菊抬起頭,看著坐在對面的隊長。
「什麼事,隊長?」
「今天工作已經完成了,休息一下吧。」
日番谷完全沒有料想到,自己居然有說出這種話的時候,以往都是催促與無奈的責備,這週的部下這麼認真,實在令他有些不習慣啊⋯⋯
「下班了!一起去喝一杯嗎?隊長?」
亂菊看了時鐘,沒想到已經專心工作這麼久了,她興致一來,便想去平常去的居酒屋好好放鬆一下。
日番谷沒有拒絕,他點點頭算是默許,看著有些雀躍的亂菊,嘴角不自覺微微上揚了些。
「那我也約京樂隊長,好嗎?」
亂菊不等日番谷回應,便拿起傳令機邀約如今已經是總隊長的京樂,雖然對方可能忙的不可開交,但她總是想試一下。
「辛苦了,日番谷隊長、松本副隊長!」
走出隊舍時,二人接受正在清掃門口的隊員的行禮,默契十足的走向屍魂界最熱鬧的、最多好酒館的那條街。
「京樂隊長,伊勢副隊長。」
日番谷見到一番隊的二人,有禮貌的點頭致意。
「哎呀,日番谷隊長,好久沒有私底下喝一杯了,難得你願意一起來呢。」
京樂春水雖是全瀞靈亭地位最高的死神,但相處起來完全沒有壓力,也難怪亂菊會如此喜歡和他在一起了,日番谷打心底欣賞京樂。
「七緒,好久不見了。」
亂菊高興的上前挽住七緒的手,她們倆人領先自家隊長先行走入店中,拿了菜單開始看了起來。
「日番谷隊長,是否有了很重要的人?」
京樂看著聊得愉快的亂菊和七緒,小聲的問身旁的日番谷。
「怎麼說?」
日番谷不解,他問。
「你的眼神變得很溫柔。」
京樂一副過來人的樣子,表情有些複雜,他看著日番谷,這個年歲還不夠長的年輕後輩,對於感情也是不太瞭解呢。
「京樂隊長呢?對於伊勢副隊長,您是怎麼看的?」
出乎意料的,京樂對於日番谷的反問,竟有些說不出話來。
「看來你也有意識到呢。」
京樂說,他原以為,日番谷隊長還未看到自己的內心,雖然他有個一直在保護的女孩雛森,不過一起出生入死久了,松本似乎是他更極力想守護的對象。
「嘛嘛,隊長,你們別光顧著聊天,也點菜啊!」
亂菊坐在對面,將菜單遞上,什麼時候隊長和京樂隊長這麼合拍了?
「再來兩瓶燒酒。」
解決了點菜,京樂興致一來,點了對四個人來說有些多的酒。
「隊長,您喝這麼多,等等我可不送您回去。」
見京樂和亂菊開始拼酒,七緒開口勸說。
「沒事!高興嘛!小七緒和冬獅郎,你們也多喝點!」
京樂半茫,他幫其他人斟滿杯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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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日番谷隊長,亂菊就麻煩您了。」
一陣酒酣耳熱,果不其然京樂和亂菊都喝醉了,也幸好他們身旁的人都是穩重的個性,知道要送喝醉的人回去,所以只喝了一些。
「應該的,妳也辛苦了,回去小心。」
日番谷道別一番隊的二人,扶住攤在自己身上的亂菊,在閃爍的街燈下慢慢走回隊舍。
「隊長,我能自己走的。」
亂菊恍惚中感受到日番谷扶著自己的手,她下意識拒絕,但在日番谷放開她之後,卻踉蹌的險些摔倒。
「妳看吧。」
日番谷微微失笑,他走上前重新扶穩她。
亂菊的臉頰氣鼓鼓的,她有些不甘心,其實不用這麼照顧她的,從前喝醉的時候,都是自己一個人回去的啊。
「我真的行啦!隊長!」
亂菊不死心,還想自己再走一次。
「妳才不行,妳哪次喝完酒可以自己回家的?」
日番谷忍不住反駁,亂菊突然停下腳步。
仔細想想⋯⋯好像真的都不太記得以前喝醉是怎麼回家的了⋯⋯她只記得每次醒來,自己都安安穩穩的躺在臥榻上⋯⋯
「可是我明明⋯⋯」
亂菊越來越糊塗了⋯⋯她抬頭看向身旁日番谷的臉,酒頓時醒了大半。
「每次都是我跟在妳後面,然後送妳回家的,喝了酒都不知道分寸,老讓我操心,妳可是護庭十三隊的副隊長,妳都沒辦法保護自己了,還有誰能保護妳?」
隊長說教的時候,亂菊通常都會反駁的,但因為太震驚,連思考都忘了。
「不是還有隊長你嗎。」
停頓好半晌,亂菊才半撒嬌的說道。
「我也不是隨時都會在妳旁邊的。」
日番谷難得有些溫柔,他的語氣讓亂菊害羞起來,曖昧不明的氣氛在他們二人之間蔓延,亂菊覺得該開口說些什麼來化解這個尷尬才行,卻想不到適當的話題。
「妳現在能自己走了吧?我送妳回家。」
日番谷說道,然後示意亂菊先走,自己跟在離她半步的後面。
亂菊一面覺得日番谷體貼得反常,一面在心裡吐槽,說什麼送她回家,還不就是一起回隊舍,他們都沒有搬離十番隊,所以房間也不過是在隔壁罷了。
「以後⋯⋯以後喝酒隊長也一起來不就好了嗎?」
亂菊鼓起勇氣開口,她想試探日番谷的反應,今天的隊長太奇怪了,她很不習慣。
「嗯。」
日番谷也沒有開口,只是稍微應了聲。
亂菊也只能沈默,兩人走在路上,只剩下彼此鞋底摩擦地面的聲音。
走到十番隊門口,負責守夜的隊員沒想到會在這種時間遇見上司,嚇得他們立刻站直身體連忙問好。
「隊長,副隊長!辛苦了!」
日番谷與亂菊微微點頭回禮。
「哪裡,你們也辛苦了。」
守夜的隊員得了慰問,高興的打起精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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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隊長要進來喝杯茶嗎?」
亂菊沒想到日番谷會真的將她好好的送到房間,甚至目送她走進去,她有些局促,於是再一次試探性的開口。
「不必了,妳早些休息吧。」
日番谷說罷,便走回自己的房間。
亂菊微微松了口氣,還好隊長沒有答應,否則她會更不知所措的。
今天太高興不小心喝得太多,不過多虧日番谷那反常的話語,倒使她清醒不少,只希望明天不會宿醉了,那頭疼起來可是會要人命的。
亂菊輕輕掩上房門,梳洗一頓之後已是二更天了,睡意突然迎面而來,她也顧不得擦乾頭髮,就這樣睡下了。
隊長的反常,就等到明天再煩惱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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