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次寫的是鹿鞠30題,如果有靈感的話可能會把30題都寫完

 

那麼,希望大家都看得開心❤❤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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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場久違的大雨。

 

風之國的砂隱村,正在辦公的手鞠忍不住被窗外的滂沱大雨吸引過去,雖然平常她工作時一向都是嚴謹且專注的,不過這也無可厚非,畢竟砂隱已經將近兩個月未下雨了,更不用說如此大量的雨,真真是十分難得的。

 

窗外傳出的「叩叩」二聲將望著雨景發呆的手鞠拉回現實,那是一隻傳信鷹,牠看起來狼狽不已,全身都溼透了,但還是十分盡責地護著綁在腳上的書信,手鞠連忙開窗讓牠進來,拿了辦公室中備用的毛巾幫傳信鷹擦拭。

她確認了鷹的頸圈,上頭有著木葉村奈良家的族徽,手鞠的表情立刻變得溫和起來,輕聲地對鷹道謝後將信解下。

 

「下週會到砂隱去,到時見。」

手鞠收到過好幾次鹿丸的信件了,對於他的字跡已算是熟悉,和人一樣,鹿丸的字跡整齊卻會習慣性地往右下角歪去,手鞠彷彿可以看到他懶散地躺在陽台上的場景,啊、也快一個月沒有見到他了呢。

 

外頭的雨並沒有減弱的趨勢,手鞠讓傳信鷹先待在辦公室內,待雨勢稍小再走也不遲,傳信鷹便安心地打起盹來,手鞠把手上的工作告一段落,重新拿起鹿丸捎來的信把玩著。

 

她想到不久前忍者聯軍時候的事情。

 

穢土轉生大軍來襲的時候,鹿丸與他的青梅竹馬們對上的是他們的老師猿飛阿斯瑪,手鞠沒見過阿斯瑪幾次,但對他的印象很是深刻,高大壯碩的優秀上忍、猿飛一族的後裔,手鞠可以想像得出來阿斯瑪肯定是個溫柔的男人,否則他的三名學生又怎會如此善解人意。

豬鹿蝶與穢土轉生的阿斯瑪對峙時,手鞠是在場的,雖沒有看到戰鬥的過程,但阿斯瑪被重新封印時,他們三人痛苦與不捨的模樣深深觸動手鞠的心,她在失去重要之人例如母親的時候還太小,不太懂得何謂悲傷,雖然這樣說不太好,但手鞠還真有些羨慕鹿丸。

 

那個愛哭鬼在阿斯瑪死的時候有掉眼淚嗎?

 

手鞠見窗外的雨小了些,站起來伸了個懶腰,她猶豫了一下,抄起桌上的紙筆快速並簡短地回信。

 

信鷹正在理毛,牠一絲不苟地將身體整得乾乾淨淨,這隻鷹的工作態度真是令人敬佩呢,和奈良家的氛圍真不搭嘎,手鞠在心裡暗自腹誹,並將回信繫在鷹的腳上,再次向牠道謝後推開窗戶讓牠回去覆命了。

 

「我很期待。」

 

手鞠想到方才自己的回信,淺淺笑了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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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週很快便過去了,這次木葉的使者主要是來考察地形的,據說他們計畫要蓋一個長鐵路,讓木葉與砂隱流通更便利,對於這個計畫大家都是贊同的,我愛羅自然樂見其成,為求慎重,他還特別囑咐這次由勘九郎和手鞠來擔任接待使者,畢竟禮尚往來,手鞠也是非常願意的。

 

「手鞠,妳看起來心情不錯嘛。」

勘九郎看出了手鞠略顯雀躍的腳步,忍不住調侃著,還一邊露出曖昧的笑容。

他可是什麼都知道的,今天來考察的名單中,奈良鹿丸的名字也在其中,雖然姐姐背上背著三星扇,現在說這種話可能會被搧飛,但他還是想打趣一下。

 

「當然囉,今天天氣這麼好。」

手鞠有些侷促,她收斂起笑容,心虛地辯解。

 

「天氣這麼好,但要出任務,不覺得很可惜嗎?」

勘九郎說,他今天臉上的油彩換了一個樣式,看起來活潑了些,襯得勘九郎看好戲的表情更加肆無忌憚了。

 

「我看你是欠揍!」

手鞠終於忍不住發火,她的臉迅速紅了起來。

勘九郎幸災樂禍地竊喜,我愛羅這次可真是派了個有趣的差事給他啊。

 

到了砂隱村口,木葉的人還沒到,手鞠罕見地有些焦躁,她愈來愈搞不懂自己了,為什麼一想到那個傢伙就會無法冷靜呢,這可不像自己啊。

 

「最大膽、最殘忍的女忍者。」

這是鹿丸對手鞠的評價,雖聽起來不像是稱讚,但手鞠也不在意,反正她本來就是個冷淡果決的人,會被這麼認為也是正常的。

不過看看自己現在這焦急的樣子,哪裡有半點冷酷的感覺呢,手鞠自己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。

 

「他們到了!」

勘九郎的提醒讓手鞠回過神來,遠方走來五名忍者,在被風吹起的黃沙中,手鞠看不清楚他們的長相,直到他們走到村口,才正式互相打了招呼。

 

鹿丸從看見手鞠開始他的視線就未從她身上移開。

 

「歡迎你們,日夜奔波的真是辛苦了。」

勘九郎友善地說道,他帶頭領著大家往村內走,手鞠讓所有來賓走在前頭,自己殿後,鹿丸自然地站到她身邊與她並肩。

 

「好久不見了。」

手鞠莫名有些害羞,她終於單獨和鹿丸打了招呼。

 

「是啊,工作還是一樣忙嗎?」

鹿丸倒是像往常一樣,總是先關心手鞠的工作,她見手鞠似是清瘦了些,真不知道這麼纖細的身體是如何自由揮舞她那把大扇子的呢。

 

「總是忙呢,你們呢?木葉還好嗎?你忙嗎?」

手鞠反問。

 

「挺好的,戰後的重建都差不多告一段落了,卡卡西先生最近剛上任火影,開始讓我做一些助理的工作,雖然很麻煩……嘛,不過還蠻充實的。」

鹿丸姿態輕鬆,話家常般地將近況都報告給手鞠知道,手鞠覺得現在彷彿就身在木葉一般、彷彿等等鹿丸就會帶她去吃些栗子甜點、然後他會將自己護送到村子口,二人再互相約定下次見面的時間。

 

「吉乃阿姨還好嗎?」

手鞠最擔心的便是吉乃,自從鹿久先生過世,手鞠只要到木葉就一定會去鹿丸家坐坐,吉乃是讓手鞠感受到最多母愛的人,幾乎已經把她當自己女兒來疼愛的地步,手鞠對母親的印象,甚至有一部分是靠著吉乃才勉強拼湊出來的。

 

「老媽很好啊,她還說很久沒見到妳了,要我代她問好。」

鹿丸提到母親時總是會有些不自在,手鞠覺得這樣的鹿丸還挺可愛的。

 

一行人到了風影辦公室向我愛羅報備之後,勘九郎與手鞠便帶著他們到了安排好的旅館,因為長途跋涉怕使者們會累,今天暫時不會討論工作的事,帶他們到旅館後今天的任務就算是結束了,接下來是自由活動的時間。

 

「砂隱不比木葉舒適,讓你們住這種房間還真是不好意思。」

手鞠想起每次去木葉時住的客棧都是氛圍溫馨的,砂隱的旅館雖也東西齊全,但和木葉比起來還是稍嫌簡陋。

 

「怎麼會,已經足夠了。」

鹿丸放下行囊,他坐在床上稍事休息,盯著靠在門上的手鞠,氣氛忽然曖昧起來。

手鞠是故意不把門關上的,她總覺得彆扭,鹿丸一副坦蕩蕩的樣子,只有自己老是在緊張,好像笨蛋一樣。

 

「晚餐……已經想好要吃什麼了嗎?」

默默良久後,手鞠問道,以往都是鹿丸帶自己到木葉的各個地方吃飯,這次換她做嚮導,也不知砂隱的食物合不合木葉的人胃口。

 

「不然,帶我去妳平常最喜歡去的地方好了。」

鹿丸對於吃食並無太多要求,以前也不是沒來過砂隱,雖然砂隱的菜色的確沒有木葉豐富,但也不會難吃,而且這次來是為了任務,鹿丸自然不介意吃什麼。

 

「這樣也行,那我晚點再過來找你,你先好好休息一下吧。」

手鞠說罷便欲離開,任務已經結束,她覺得自己沒有理由繼續待在這裡,孤男寡女,再怎麼說也是不妥。

 

「這麼快就要走,等等還有工作嗎?」

鹿丸問道。

 

「沒有。」

「我難得來砂隱,不如妳帶我觀光一下吧。」

 

手鞠不知事情為何會演變成這樣,勘九郎下午還有工作,他已經先離開了,木葉的其他使者也都表示要睡一下,於是現在只剩他和鹿丸二人單獨走在街上。

砂隱在我愛羅當上風影後愈來愈繁華,又因為與木葉友好的關係,居民們也漸漸變得快樂起來,像現在這條熱鬧的商店街,在幾年前是絕對看不到的。

 

「看來妳很受歡迎啊。」

鹿丸在看到手鞠被第五個攤商問好之後,終於忍不住說道。

 

「你在木葉不也是嗎。」

手鞠回嘴,語氣中有諷刺的意味在。

還敢說她呢,在木葉的鹿丸也是常常在路上被問好,其中更不乏些年輕女子,即使鹿丸遲鈍得渾然不知,同樣身為女性的手鞠可是清楚得很,那些女孩子的眼光可是充滿崇拜的,尤其是研究室的那位志保小姐,看見鹿丸全身就跟發了光似的,大概就只有鹿丸本人不知道她喜歡自己了。

 

「怎麼突然發起脾氣來了。」

鹿丸看了手鞠逐漸擰起的眉,覺得莫名其妙,他偷偷打量著手鞠的神情,她緊繃的下頷線條真是可怕呢,就像小時候常常生氣的老媽一樣,果然這麻煩女人笑起來才是最好看的。

 

「沒什麼。」

手鞠回過神來,發現自己竟然帶著鹿丸走到了這裡,她愣了一下,回頭想折返。

 

「不是要進去嗎?」

鹿丸疑惑道,他一看就知道這是哪裡了,這裡是一個墓園。

鹿丸心中並不排斥,反而挺樂意進去的,他知道手鞠是放心他才帶他一起來的。

 

「我走錯了,觀光怎麼能來這種地方呢。」

「手鞠……」

手鞠想走,鹿丸一緊張便下意識抓住了手鞠的手臂,二人都驚訝地僵在原地。

 

「呃……進去吧。」

鹿丸放開手鞠,他說道。

 

手鞠猶豫了一下,最終還是領著鹿丸走進去。

她很熟悉這裡,第二條路左拐再右轉,倒數第四個墓碑便是父親與母親的合葬之地,手鞠許久沒來這裡了,最近的工作的確是太忙了點,總覺得有點內疚。

 

二人在墓前站了很久,手鞠蹲下身稍微清理了一下墳前的草,已是傍晚時分了,陽光漸漸變成了橘黃色,今早明明還是個大晴天,現在倒有些陰陰的,真是少見呢,最近居然常常一副快下雨的天氣。

 

「鹿丸,你的恩師死的時候……你有哭嗎?」

手鞠總算開口問了。

老實說鹿丸鬆了口氣,原本的氣氛還有些凝重,手鞠特地帶自己來這裡,鹿丸猜不出她的心情,不知她是悲傷還是釋懷。

 

「嘛……當然是有,畢竟是很親密的老師嘛。」

鹿丸據實以告,幾年前自己還是個小鬼呢,說起來阿斯瑪死的時候他也算是一夜長大了吧。

 

「是嗎。」

手鞠沉思一陣子,她心中父親的形象已經模糊不堪,自己也是好幾年沒掉淚了,大約是十五歲開始生活才漸漸變得明朗起來,但在那之前重要的人們都已經不在了呢,真是可惜哪。

 

「父親死的時候我沒哭,甚至覺得鬆了口氣,現在想想還真是有些過分。」

手鞠說道,說老實話她完全不認識父親,甚至覺得父親是個殘忍的人,他為了自己的私慾讓我愛羅的童年如此痛苦,但畢竟血濃於水,手鞠對自己擁有的想法感到不安,這樣不就和父親一樣冷酷了嗎。

 

鹿丸思索著該如何回話,他挺心疼手鞠的,卻無法體會那種感受。

此時卻下起雨來,像傳信鷹來的那次一樣,是砂隱村少見的大雨,手鞠站起身來,也不急著躲雨,就只是盯著墓碑,努力回想父親與母親的樣子。

 

「那天也是這樣的大雨,阿斯瑪死的那天,我哭得比小時候在手術室外面還慘,啊啊,還抽了第一次菸。」

鹿丸把手伸到口袋裡,那是阿斯瑪的打火機,鹿丸一直帶在身上。

 

「可真是愛哭鬼啊。」

手鞠覺得有些鼻酸,戰爭實在帶走太多人了,鹿丸重要的人也喪生其中。

 

「我們終究都會長大的,他們肯定都在看著吧。」

鹿丸說道,自從未來出生之後,他就不抽菸了,畢竟是阿斯瑪的火之意志、阿斯瑪的「玉」,他可得好好保護。

 

「是啊。」

手鞠說。

鹿丸看著她的側臉,手鞠眼角似乎有淚,但也許只是雨水跑進眼睛也說不定,鹿丸淺淺笑了一下,手鞠這個麻煩女人,也是他的玉呢。

 

「晚餐呢,還吃嗎?」

手鞠問道,她率先轉頭往出口方向去,雨下得太大,淋得她有些頭疼。

 

「不如……來我的房間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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鹿丸開口後自己也後悔了,真的是太衝動了,這可不像自己啊,更令他驚訝的是,手鞠居然也沒拒絕,就這樣二人現在共處一室,手鞠還借用他的浴室正在洗澡,桌上擺著的是方才回來時順便買的晚餐,鹿丸懊惱,真的是太尷尬了。

他們兩人根本還未交往,鹿丸甚至還不確定手鞠對自己的心思,說不定手鞠只是盡地主之誼,什麼想法也沒有,那豈不是太丟臉了。

 

手鞠從浴室出來的時候,頭髮披散在肩上,臉頰紅噗噗的,鹿丸心跳一滯,覺得口乾舌燥,心虛地拿起桌上的水往嘴裡灌。

 

「換你洗了。」

手鞠的頭髮還微濕著,鹿丸甚少見她穿便服,這樣好像新婚生活一樣呢。

 

鹿丸隨即被水嗆著,這妄想實在太驚人了,雖然他常常盯著白雲胡思亂想,但這麼荒唐的想法還是頭一回,和手鞠結婚?八字都還沒一撇,自己會不會想太遠。

 

「你怎麼啦,真是奇怪。」

手鞠覺得莫名,她拿起桌上的晚餐吃了起來,她帶鹿丸買的是從小吃到大的店,那家店的老闆娘也算是看著手鞠一路長大,手鞠最喜歡吃的是豆腐湯,這種家常的、樸素的味道總讓她心暖。

 

鹿丸將自己關進浴室,把水開到最強,鏡子裡的他難得的露出緊張的神情,胡亂抹了把臉,他用強烈的水沖洗自己,冷靜一點吧,這樣可不像自己。

鹿丸出浴室的時候,手鞠已經吃完了,他便也拿起自己的份吃著,想不到要說些什麼呢,他躊躇著要不要開口。

 

「這次的任務,聽說是想蓋個鐵路?」

手鞠率先開口了,他們便開始聊起工作的事,對於這個計畫的想法、實行的可行性、未來的展望等等。

 

「這樣以後妳來木葉也方便多了。」

鹿丸不經意地說道。

 

「是啊,可以常常過去了,吉乃阿姨肯定也會高興的。」

手鞠說。

 

「老媽上次還說,如果妳能嫁來奈良家就好了。」

鹿丸脫口而出,同時暗叫不好,居然不小心說出來了,手鞠一定會生氣的。

 

鹿丸沒有聽到手鞠回應,冒了點冷汗,他鼓起勇氣轉頭看向她,令他意外的是,手鞠居然神色認真地盯著他看。

 

房中的溫度上升許多,通常下過雨後都會降溫的,尤其是砂隱的日夜溫差甚大,夜晚氣溫平均低於十度。

 

鹿丸想溫度會上升,也許是因為手鞠的緣故。

手鞠的嘴唇很軟,和她冷冽的態度不同,身體熱得很。

 

手鞠和鹿丸吻得難分難捨,二人都強勢地想掠奪對方的氧氣,彼此呼吸沉重了起來,鹿丸更是一反常態略為霸道的用力錮住手鞠的腰,將她牢牢鎖在懷中,手鞠不甘示弱,揪住鹿丸的衣領回應著他。

 

鹿丸喘著粗氣,一路向下吮吻,吻到脖子的時候,感受到手鞠壓抑的氣息,他終於將手鞠壓倒在床上,肆無忌憚的進攻起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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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亮的時候是手鞠先醒的,她起身套上衣服,走到浴室梳洗,在擦臉的時候感受到身後的溫暖,是鹿丸還瞇著惺忪的睡眼,從背後環住她,臉靠在她的頭頂貪戀著她的氣味。

 

「還早,可以再睡一下。」

鹿丸剛起床的聲音還沙啞著,手鞠轉身面對他,加深了二人的擁抱。

 

「不早了,我還得準備等等的任務。」

手鞠說,一邊撫著鹿丸散亂的髮。

 

此時有人不識時務地敲了門,手鞠下意識去開門,鹿丸也還未清醒,便由著她,自己則開始洗漱。

 

「手鞠?!」

 

手鞠一開門看到是勘九郎,一下子清醒了,她完全忘記自己昨天是外宿、而且弟弟也負責同樣的任務。

 

「這是怎麼回事!」

勘九郎不可置信,他以為昨天手鞠未歸是住在辦公室了,他今天還特地提早來問候木葉使者們,誰知道一開奈良鹿丸的門,看到的便是如此光景……

 

「呃……」

手鞠更是心虛,她打扮居家,連頭髮都沒紮,要藉口說是提早來討論工作也不可能,一看手鞠就是宿在這裡的樣子。

 

鹿丸從浴室走了出來,看到勘九郎的瞬間便愣住了,勘九郎護姊心切,就算再怎麼遲鈍也能立刻明白發生什麼事,他有些惱火,直瞪著鹿丸要他給個解釋。

 

鹿丸嘆口氣,這樣的情形他可從沒想過,即使天才如他,也招架不住啊。

 

「真是……麻煩啊……」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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